手機版
       

沈默之墻內部報道

作者:羅茲瑪麗-吉布森   出版社:外文出版社  和訊讀書
  沈默之墻內部報道

  盡管有全國性醫療事故的評估,但是住院治療的人卻很難知道他們入住的醫院是否安全。即便是醫院方面也常常不清楚,自己醫院裏每天發生了多少起醫療事故。醫護人員不敢報告錯誤,即使醫院調查事故,他們也不想讓公眾知道這些數字。

  1999年9月,《費城詢問報》(Philadelphia Inquirer)給公眾展現了一個直面醫院內部醫療事故的難得機會。依照法律,醫院的醫療失誤記錄通常是保密的,公眾很難知道。但如果費城的一家醫療機構破產,並由一家醫療保健公司收購時,公司將公開報告所收購醫院中的其中一所醫院的醫療事故量,以備存檔。這些事故發生於1989年至1998年的6月。

  報告中的598起醫療事故都有哪些情況呢?有些住院醫生因經驗不足且無人全程監督,在為癲癇患者做手術時,已造成兩名患者腦部大出血,其中一位患者死亡,另一位局部癱瘓。醫生們寫信給醫院管理者,內容是一位無人監督的外科住院醫生致患者不幸身亡。8位患者需要做二次手術,以移除手術時遺留在他們體內的器械、棉花或者紗布。另一位因車禍急救的患者,在輸血時醫生用了血型不匹配的血液。還有4位患者因為錯誤用藥、用藥過量或者沒有用藥而導致死亡。

  戰爭英雄變成醫療受害者

  作為國家,應該感激退伍軍人,並應該確保他們接受的醫療衛生服務盡可能安全,但是由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退伍軍人衛生管理局運營的醫療中心和其他醫療保健機構也不能有幸免除醫療事故。退伍軍人醫療機構由聯邦政府撥款,國會定期舉行聽證會,檢查給退伍軍人提供的醫療情況。在1997年美國眾議院的一次聽證會上,一所退伍軍人醫院的醫務主任必須對19個月內發生的5例患者死亡案件作出解釋:“一根放錯位置的胃管刺穿了美國軍隊退伍司令官的肺;一位朝鮮戰爭的退伍軍人患癌癥,14個月無人負責醫治;一位男性患者從輪椅上摔倒後死亡;一位老年癡呆癥患者從療養院走失後死亡;還有一位透析患者……”在接下來的故事中,他講了那名老兵如何在透析時死亡。

  一位60歲的退伍軍人做透析時大量失血。護士給他連上透析機,但是在連接一根管子時遇到了麻煩。恰巧護士需要接個電話,只留下一位透析技師。透析技師連不上那根管子,當護士回到病床邊時,一個可容納2升血液的容器正在向外溢血。

  當時患者的情況急速惡化,醫院召集了緊急搶救小組試圖挽救患者。護士和技師雖知情,卻對搶救小組隱瞞了患者大量失血的事實。

  不過值得肯定的是,近年來退伍軍人衛生管理局已經大膽采取措施,預防醫療事故的發生,並且幫助受害者和家屬渡過難關。

  均等的概率事件?

  當美國副總統迪克·切尼,在2000年大選後不久,因心臟問題入院治療時,我們可以確信醫院的醫生護士們一定會小心謹慎。因為如果他們誤用藥物,無疑將轟動全國。但是如果事故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尤其是那些低收入和教育程度低的患者身上,將會怎樣呢?中等收入的美國人,比收入更高的人們經歷醫療事故的可能性更大嗎?美國的《小兒科學》(Pediatrics)期刊發表的一項研究結果顯示:來自越高收入家庭的兒童,遭遇醫療事故的概率更大。其中一個原因是經濟條件更好的家庭會更願意選擇擇期手術。不論事故發生的概率是多少,當它們確實發生時,與那些有保險保障、身體康復後可以繼續上班的家庭相比,經濟條件差的家庭要支付修復醫療事故的治療費用,將是一個沈重的負擔。

  將錯誤埋葬

  患者的病歷中一般不會記錄醫療錯誤,因此很難清楚錯誤發生的頻率。另外一個隱瞞醫療錯誤的方式是將它們徹底埋葬。屍體解剖能讓醫生和醫學生們親眼目睹疾病病癥,了解疾病是如何影響人類身體的,同樣也能查明患者是否遭受醫療事故。但是這種方法現在基本上沒用了。如今醫生很少解剖屍體,通常只是在查明罪案中死者的死因時,才會屍檢。在19世紀50年代,醫院死亡的患者,50%都會做屍體解剖,而現在只有5%。

  為什麽現在很少驗屍呢?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一個新生兒的父母告訴《60分鐘》欄目,稱他們的孩子在醫院意外死亡,院方卻隱瞞家屬死因。悲痛的父母要求驗屍,但是醫院方面勸說不要這樣做。於是這對父母將院方告上法庭,認為醫院正在掩蓋一次失敗的分娩,之後院方付給他們一筆秘密補償款,此次事件就此了結。

  另外一個原因是,如果驗屍,以前醫院會直接讓聯邦醫療保險付賬,而現在只能患者家屬自己支付這筆費用。因為患者權益擁護者們建議在患者死亡醫院之外的地方進行驗屍,這樣就沒有利益衝突。但是一筆2000~3000美元的驗屍費用,令許多人望塵莫及。

  大眾是如何看待醫療風險的?

  雖然美國大眾無法獲得醫療事故數量的準確資料,但他們明白醫療保健服務並不是很安全。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研究員展開的一項調查發現,接受問卷調查的人中,42%的人認為他們或者他們的家人接受的醫療服務中涉及醫療事故。2 而另外一項由聯邦政府衛生保健研究與質量機構和凱瑟家庭基金會共同開展的調查發現,約半數,即47%的美國人非常擔心他們在就醫時會遭受嚴重的醫療事故。3

  與其他風險相比,大眾是如何看待發生醫療事故的風險呢?美國人認為醫療服務只比核電站安全一些,但是比坐飛機旅行或在施工作業地工作要危險。事實上,大眾的這種理解並非沒有道理。為馬薩諸塞州制定政策的人們,他們在準備的報告中提到,在馬薩諸塞州住院時死亡的風險系數,要比車禍死亡高出200倍,比在化工廠工作或者坐飛機受傷高出2000倍。

  沈默之墻後面的看法

  醫療衛生業中,那些認真負責的醫護人員和藥劑師也對醫療衛生體系失去了信心,他們從一線發來了“醫療服務正在惡化”的警告。在過去的5年中,接受調查的醫生,有半數以上說他們提供優質醫療服務的能力下降了。即使是那些醫療專業內的佼佼者,那些終生致力於提高醫療質量的人們,也無法保證他們的父母、配偶或孩子在接受醫療服務時會安全有效。並不只是窮人才會遭受糟糕的治療,就像全國公認的提高醫療服務安全的領袖唐納德·貝裏克博士(Dr. Donald Berwick)在一次關於提高醫療質量的全國性論壇上,對醫療專業人員所說的那樣:“我們正在制造傷害。我們要停止這種傷害。”

  護士們尤其是醫院護士,因不能安全照料患者而大量離開她們所熱愛的職業。她們說因為工作時間太長,壓力太大。那些最關切自己醫院的護士們說,可預防性醫療事故和手術並發癥是她們最擔憂的。超過40%的護士說,如果自己的家人需要治療,她們不會建議到自己工作的醫院來接受治療。

感謝您的參與!
查看[本文全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