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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作者:哈瑞-丹特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和訊讀書
  自20世紀80年代的大牛市以來,我並不經常站在預測熊市的一邊。80年代第一波金融高峰之後,大部分經濟學家看衰美國,我卻看到了“嬰兒潮”一代的崛起,並對美國經濟持樂觀態度。然而,正當經濟學家們在90年代認為日本能夠超越美國之時,我卻覺得日本經濟終會隕落。現在,盡管事實是日本經濟在20年之後仍然萎靡不振,但人們依舊斷言未來10年中國經濟將快速增長。
  我們的丹特研究中心有一種非秘密武器——人口學,這是能夠讓你避開死角、看到未來的終極指示標。你所能預測到的不只是未來幾年內,而是幾十年內最基本的經濟走勢。人口數據有助於辨識宏觀與微觀兩種趨勢。小的方面,我可以告訴你,人們對炸薯條的消費高峰年齡是42歲;大的方面,我可以根據家庭平均消費峰值滯後於出生高潮46年的規律,告訴你1983年以來經濟領域的起起落落。
  簡而言之,我相信如果你能充分了解人口數據,就不難將其為你所用。
  當年青一代進入勞動年齡段,通貨膨脹隨之產生;當這一群體在不惑之年進入最具生產力的階段,通貨膨脹亦開始回落;當退休人口數量大於勞動力人口數量時(如日本的情況),就會發生通貨緊縮。年輕人推動了創新循環,老年人在此方面無能為力。(現在,日本的成人紙尿褲銷量居然高於嬰兒尿不濕的銷量!)人口學是未來的關鍵所在:如果你不能了解此類或大或小的走勢,就會錯失很多本應預見到的東西。
  很多經濟學家拒絕預測下一次美國總統大選之後的情形,他們將政治因素擺在中心位置。對此,我提出異議。未來的關鍵是人們可以預料到的東西,但大多數情況下政治家們總是反應遲鈍。了解了人口學規律,我們就能夠辨識對我們一生的生活、事業以及投資產生影響的關鍵性經濟走勢。
  量化寬松:新債務毒藥
  為了應對2008年全球經濟危機的恐慌,各國政府都使出了渾身解數,采取的經濟刺激手段在多年前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各國政府和央行采用了量化寬松(QE)政策,這是一種新的債務毒藥,包括購買金融資產以擴大貨幣基數(全球貨幣基數總量已達11萬億美元,而且還在不斷上漲),旨在通過縮小史上最大的債務以及金融資產泡沫,阻擋不斷推進的全球經濟放緩。
  但這一做法導致市場走形,妨害了自由市場創新再平衡與培育的自然機制。這與亞當·斯密的“看不見的手”亂成一團,意味著你需要為這輩子中最糟糕的低谷與崩盤做好準備;根據我的預測,應該會發生在2014年年初至年中的某個時間。不過,各國政府仍在繼續用量化寬松毒害自身,直到全球經濟在2014~2019年開始自我修正,量化寬松政策才會徹底失效。其時,我所說的所有關鍵周期將一並處於下滑階段——這樣的周期一致性是前所未見的。美國自1983年起私人債務已經累積至42萬億美元——25年來已達到GDP(國內生產總值)的2.7倍,但我們不可能一直以支持正在放緩的私營經濟為借口增加政府債務。當經濟最終開始自我修正——這是必然,一定會出現價格上的通貨緊縮。金融資產泡沫必將在我們周圍四處爆裂,一如2008年年末政府刺激尚未呈現效果之時的情形。
  不妨再從人口學的另一個角度出發看待經濟問題。全球屢創新高的房地產價格對於經濟並非好事,高漲的房地產價格推升了生活成本以及商業成本。仔細研究數據不難發現,年紀較大的人從2000~2005年的泡沫中獲益最多。但如果想讓年青一代在未來開展投資,就必須讓房地產和股票價格回歸到理性水平。我們需要降低債務水平,以便各個家庭和企業能夠獲得現金流,有能力再次擴展規模。
  至於逐漸老齡化的人口問題,我們也需要直面這樣一個簡單的事實:過去數十年間,人類的預期壽命已經大幅延長,但大多數人仍希望在60歲出頭時就開始享受退休生活,可是我們確實應該考慮過了古稀之年再告老回家。如果我們接受了這一事實,就能夠解決大部分嚴重的養老金危機:勞動力越來越少,而退休人員數量與日俱增。實際上,退休不過是過去幾十年間才產生的一個虛妄命題。除非身體不好,否則為什麽要退休回家、無所事事?做出貢獻、服務大眾正是人類之所以為人類的特征,而絕不是在泳池邊品嘗雞尾酒!
  過去的3/4個世紀裏,我們已經見證了前所未有的繁榮。特殊利益催生了各類稅收漏洞以及醫療低效,急需徹底變革,而非通過增量實現調整。此外,還有教育,這是美國經濟當中通貨膨脹最嚴重的部門。想要通過漸進的政治改變修正無比復雜的稅法、醫療或教育體系,絕無可能。實現變革的唯一出路只能是打破過去數十年甚至數百年來一直運轉良好的體系。我們該采取哪些
  行動?
  經濟發展的四季
  人口學和技術創新的腳步可以用來預測將要發生的事情。接下來,我會大致描述一個相當於人類壽命、為期80年的四季周期。
  新技術和世代性榮衰周期催生了持續不斷的繁榮發展:開始於春季;在夏季開始減速,此時出現高通貨膨脹(類似於夏季的高溫)和走低的世代性支出;之後,伴隨著世代性支出增加、生產力增強、通貨膨脹和利率降低,邁入秋季泡沫性繁榮;最終的繁榮吹出了金融資產、新技術與商業模式的泡沫——就仿佛冬季的農閑期,後續數十年都要用來清償債務,但首先要通過減少債務泡沫和金融資產提高效率(一如20世紀30年代的情況,而且即將在未來10年再次發生)。
  這是一個繁榮與衰退、通貨膨脹與通貨緊縮、創新與創造性消亡的自然周期,特別是在過去一個世紀內,自由市場體系的“看不見的手”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財富與收入。然而,正如我們所見,政府服入了越來越多的債務毒藥,在金秋的泡沫繁榮之後,人為地阻止了經濟的再平衡。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放再平衡與減債一條生路,就無從邁向下一個春天或開啟下一次長期增長。
  隨後幾章中,我們將認清面臨的挑戰,發現可能的機會。在第一章中,我會闡述人口學如何可預測地驅動我們的經濟,以及你該如何看清數十年後的經濟走勢。我在24年前即已預測到美國經濟可能在2007年前後達到頂峰。日本在20世紀90年代初期至中期先於美國登上經濟頂峰,人口下滑走勢將於2014年在歐洲顯現。中國甚至也將達到人口趨勢峰值平臺,然後在2025年後開始走下坡路。更多的國家會在未來若幹年內墜下人口懸崖,導致政府的經濟刺激計劃效用逐漸萎縮。
  第二章將描述日本如何不斷采取量化寬松政策,無法正視、重組其嚴重的債務,由此陷於“昏迷經濟”之中。量化寬松應該只是用於挽救短期危機的暫時性工具,而不應像目前這樣被擴展為一種長期政策。歐洲持續至2012年年初的大規模量化寬松以及緊急財政援助最終失敗,在2012年年中引發了一場他們至今無法擺脫的經濟衰退。面對不利的人口趨勢以及歐元在2008年造成的債務加劇和不平衡等種種麻煩,歐洲將何去何從?
  第三章將講述全球房地產泡沫的形成過程: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中產階級開始購買房產,催生了房地產泡沫;之後,“嬰兒潮”一代自20世紀80年代開始大量入手房產,進一步鼓吹了這一泡沫。但現在,大部分富裕國家中的購買者逐步減少,死亡人數不斷上升。這就展現了一個令人痛心的事實:在這種情況下,鑒於在發達國家中年青一代人數有史以來首次少於上一世代,將通貨膨脹因素考慮在內的凈回報為零。房價必將回落,或將通貨膨脹因素考慮在內之後,最多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平(比如日本的房地產價格在20世紀90年代暴跌了60%,而且在將近25年之後仍未恢復)。在此,我們不妨從“大富翁”中汲取教訓:買房置地是為了出租,而不是為了升值。
  2013年的美國經濟看似已重返可持續增長的軌道,但股市、房市以及整體經濟的恢復不過是政府無限刺激的結果。這是眾多泡沫中的一個。我將在第四章中描述這個前所未有的債務泡沫,並在第五章中審視債務與金融泡沫的歷史。我研究了數百年來出現的每一個主要泡沫,它們如出一轍:走勢一貫良好,人人想要投機一把,坐享其成。我認為,中國目前的泡沫是我見過的最大的泡沫,因為中國政府數十年來一直在通過大規模過度建設推動經濟前行。中國的房地產泡沫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個發達國家的泡沫水平。中國將是最後一個爆裂的泡沫,也是最大的一個(此事成真時,一定要註意)。但所有的泡沫都有共同之處,其中之一就是所有的泡沫都會灰飛煙滅,之後跌至最初的原點甚至更低的水平。美國還沒跌到谷底!
  在第六章中,我會談一談商品價格問題。很多經濟學家都說,中國等新興國家會救我們於全球經濟發展減緩的水火之中。但這與事實不符,新興國家的股票自2011年4月開始下跌,中國股市自2010年2月開始走低,這是問題出現的另外一個早期預警系統。商品價格每30年達到一個峰值,最近一個出現在2008年年中。隨著商品價格走低,對新興國家商品出口隨之低迷,而中國目前向新興國家的出口量大於對發達國家的出口量。所以我才把商品價格稱作新興經濟體的致命之處。
  上下起伏
  此處的上下起伏何在?整個世界和幾乎所有的金融資產都將打折出售。實際上,這對你來說可以有些積極結果。
  我在第七、八、九章中將一改常態,不再關註壞消息,而是為投資者、企業和政府提供一些策略,告訴你們在這個無可遁逃、挑戰重重卻又最具效益的冬季應該如何發展、繁榮。如果你有常識,能夠認清形勢,知道不能用更多的債務抵抗債務危機,知道人數眾多的“嬰兒潮”一代正在老去,他們不是花銷更多,而是開支減少,你就會接受我的建議,為應對即將到來、無法避免的危機——特別是在2014~2019年之間,為投資、企業以及家庭和孩子做好準備。根據在第七章中對諸多周期的描述,最糟糕的時段應該會在2014~2015年以及2018~2019年出現。
  你需要循序漸進,認清這些都是一生一次的獲益可能性,就像是“大蕭條”時期約瑟夫·肯尼迪(Joseph Kennedy)的投資和通用汽車的生意。
  第一,在最近一次也是最虛假的一個泡沫之後保住了自己的資本的投資者,將能夠以一生中遇到的最低價格購買從股票到黃金再到海灘別墅等一切東西。
  第二,你的孩子將能夠以可負擔的價格購買房產,並以一生中遇到的最低貸款利率獲得房貸,而你也將可以用相同的條件購買自己的度假小屋。
  第三,企業將獲得未來數十年內均有收益的市場份額,而且可以僅用百分之幾的價格從失敗的競爭對手手中收購最有價值的資產。
  第四,政府將在這場迫使公眾接受現實的危機中重組債務與養老金,並將公共事業引入現代史上最嚴重的極化政治之中。
  所有這些之下隱藏的是這樣一個事實:人類以及非人類歷史上的增長都是呈幾何級數、周期性的。我見過的技術與經濟學方面最好的指數進程專家要數喬治·吉爾德(George Gilder)和雷伊·庫茲韋爾(Ray Kurzweil),而我本人則更多地專註於此類進程的周期性研究。我的研究領域是人口學,人口數量自人類誕生之日起就一直呈幾何級增長,一如我們的技術發展。同時,我也研究技術周期:各類技術如何呈幾何級發展,如何同樣經歷四個可預知階段,企業與投資策略必須相機而動,以謀求持續的成功。但人口學和技術中的周期更長:從冰河世紀開始,大約每10萬年出現一次的衰退周期;450~950年的黑暗時代;之後自19世紀初一直到20世紀30年代“大蕭條”這段時期中大部分時間內都會反復出現的蕭條周期。
  我們可以從人口學、技術走勢以及歷史中看到很多東西,而且從9 000米的高度俯視就會發現情況也沒有那麽復雜。因此我建議,如果我說的東西與你認為或者聽過的東西存在矛盾,不要急於做出論斷。我想,你會理解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的經濟行為不斷改變,進而理解我的經濟學方法中更加簡單、更人性化的本質,也能夠看清更長期的走勢。人才是我們這個高科技、中產時代的重點。我們能夠測算出人們年齡不斷增長時的未來行為,能夠預測出大家都認為不大可能的經濟走勢(更加偏重長期趨勢,而非短期效果)。
  難道你不想了解在你和你的子女的一生中可能發生的事情,替未來做好準備?我們要給予人口學更多的關註。畢竟,在亞當·斯密提出“看不見的手”這一自由市場概念幾十年後,19世紀的社會科學家奧古斯特·孔德(Auguste Comte)拋出了“人口即命運”的論題。

感謝您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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