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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指示標

作者:哈瑞-丹特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和訊讀書
  最好的指示標?隨著年華漸老,人們確會墨守成規。簡而言之,就是如此。所以,就讓我們來看一下人口學如何從宏觀和微觀兩個層面影響現代中產階級經濟體。
  從20世紀80年代起,美國政府才對消費者一生中的支出、借貸和投資情況進行清晰詳盡的年度調查,甚至深入非常細微的生活領域(你應該還記得我提到過的有關炸薯條的問題吧?普通家庭對炸薯條的消費高峰平均出現在42歲)。憑借此類龐大的數據庫,可以預測出最基本的經濟走勢。
  美國勞工統計局的消費者支出調查根據年齡段劃分,對600余項消費支出進行了測評,支出確實隨著年齡變化而不同。普通家庭在父母41歲時達到借貸高峰,此時通常是家庭最大房產的購買時段。大部分家庭在父母46歲時達到支出高峰,不過對於經濟條件較好的人,這一峰值出現得較晚一些,會在51歲(經濟條件最好的10%的家庭)和五十三四歲(經濟條件最好的1%的家庭)。人們在54歲時達到儲蓄高峰,在64歲時擁有最多凈資產(較富裕的家庭,此年齡時間略向後推移)。可以想見,我們的壽命逐漸增長,這些峰值會緩慢攀升。在1897~1924年出生的“鮑勃·霍普”一代於1968年平均年齡達到44歲時攀至支出頂峰,也就是說,支出頂峰在1942~1968年出現,晚於該世代的出生高潮44年。
  人們加入勞動力大軍的平均年齡為20歲,是18歲高中畢業後即加入勞動力大軍和22歲完成大學學業後再開始工作的人群的平均值。典型的“嬰兒潮”一代的夫婦在26歲時結婚(不過這一年齡正在推後,現在大概為27歲)。此時,公寓出租量隨之達到頂峰。一對夫婦大概在二十八九歲時迎來第一個孩子。這也就使得人們在31歲左右首次置業——一旦能夠負擔得起就立刻購買!一對夫婦在37~41歲之間購買人生中最大的房產,此時孩子們已經成長為十幾歲的少年。(為什麽是在這個時候?因為在孩子進入青春期之後的這段“艱難歲月”,父母和孩子都需要更多的空間。你想讓孩子在他們自己的領地裏,而你也有自己的空間——孩子們當然贊成!)我們不斷裝飾自己的家,家居類支出在46歲左右達到頂峰,而這也是普通家庭的支出峰值年齡。
  在支出減少階段中,仍有某些領域持續增長並攀升至頂峰。孩子的大學學費支出峰值出現在父母51歲左右。汽車消費是最後達到支出峰值的主要耐用品(大概在消費者53歲時),因為此時隨著孩子們紛紛離家,父母終於可以擺脫沈悶的小型保姆車,為自己買一輛豪華轎車,有些人會買拉風的跑車,有些人會選擇大些的皮卡。實際上,這些領域在2014年達到峰值之前,是2013年情形最好的部分。不過,因為孩子已經離家,父母們也沒有太多用車需求,汽車的使用年限會延長很多,因此汽車消費會在此後迅速減少。
  在46~54歲,人們的儲蓄開始增加,之後會繼續緩慢增長,在平均退休年齡63歲後一年的64歲,凈資產達到峰值。消費者的醫療支出在58~60歲攀至頂峰。在65歲時,對於度假和養老房的支出達到頂峰。人們在46~60歲的十多年間,沒有了孩子的牽絆,旅行增多,不過在60歲之後開始發現旅行有些力不從心,他們最終會選擇遊輪旅行,享受美酒佳肴,而不必與時差作鬥爭或是應付麻煩的海關手續,此項支出在消費者70歲時達到頂峰。之後就是處方藥(77歲時)和養老院(84歲時)方面的支出峰值(見圖1–1)。
  我僅僅重點關註了幾個主要領域,但數據中的信息量遠不止於此,比如你還可以看出消費者對野營設備、嬰兒看護或人壽保險等支出的峰值情況。
  總支出峰值出現在消費者46歲時,持續到孩子們畢業離開學校、對家長的支出需求下降這一階段,此時,家長們可以更好地享受自己的生活,同時開始為退休進行儲蓄,此時家具購買也達到頂峰。不過也請註意,從消費者在39歲左右購買房產開始直到53歲時達到汽車消費頂峰,處於消費峰值平臺階段。之後,消費就像一塊滾落的巨石,一路下滑,直到消費者的生命終結!這是隨著全球人口眾多的“嬰兒潮”一代紛紛老去,各國政府、企業和投資者始料未及的大問題。
  19歲的少年、46歲的中年人和75歲的老人,他們的消費模式必然存在極大的差異。你在十八九歲時能掙多少錢,又能花多少錢?但當你買下了一生中最大的一處房產,並在之後幾年內不斷購買家具、布置房間時,你的收入和支出情況如何? 75歲的老人們開銷幾何?他們是否還會借貸?消費者絕不是一個恒久不變的常量,世代周期嚴重影響著不同年齡段人士的關註焦點,尤其是“嬰兒潮”一代這樣格外龐大的人口群體。不過需要註意的是,例如摩托車購買等個別消費領域情況非常不穩定,男人們通常會在45~49歲中年危機時給自己買一輛摩托車,休閑車購買者主要集中在53~60歲之間。
  由此可知,是清楚無誤的世代性出生(以及移民)浪潮賦予了消費者支出周期如此巨大的力量。這是在美國這樣一個國家中融入勞動力大軍和消費者群體的兩種方式——勞動力代表著對商品的“供應”,作為消費者的同一群體又代表著“需求”。因此,隨著新世代達到消費峰值年齡段,供求均得到巨大推動——正是我們的經濟大繁榮、大發展的兩大階段,即1942~1968年以及1983~2007年。
  一個世紀前,移民是美國經濟的最大推動力。新移民是被我稱為“亨利·福特”一代中的最大群體,他們推動著經濟的繁榮,最終催生了咆哮的二十年代。最近20年,我們一直預測移民數量將自2008年開始驟降,與此同時,“嬰兒潮”一代的消費量不斷下滑,將我們推向2008~2023年的下一次大蕭條。我們已經眼睜睜地看著蕭條發生,墨西哥的衰退尤為明顯。美國人口出生數量自2007年開始下降,並沒有像經濟學家們按照過往趨勢預測的那樣快速增長。
  我在20世紀80年代末預測,道瓊斯指數將在2000年達到10 000點,不過這個不同於他人的看法似乎還是太保守了一點兒,因為那時我還沒有像1996年那樣將移民因素計算在人口統計之內。我利用計算機模型,以數十年來的數據形成了移民年齡鐘形曲線,確定移民的平均出生年齡,以便將其視為在美國出生的人口,計入美國人口出生指數。丹特研究中心將商業周期(而非經濟學家常用的直線型預測)考慮在內,對未來的移民情況做出預估。
  我們發現,將移民計算在內後,“回聲潮”一代的規模絕無達到“嬰兒潮”一代增長數量的可能。因此,這是首個規模小於上一世代的人口群體。這一模式在發達國家持續存在,僅有澳大利亞和斯堪的納維亞國家例外。很多歐洲與東亞國家根本沒有“回聲潮”一代。
  然而,這樣的微妙之處並非人人皆知。報紙和電視廣播,比如《巴倫周刊》(Barron’s)2013年5月的一篇文章以及美國國家廣播公司財經頻道(CNBC)稱,“千禧”一代或“回聲潮”一代的規模要大於“嬰兒潮”一代。通常,我在聽到有關人口學的明確論述時都會覺得很尷尬(他們經常不做任何深入的研究,因而給出的都是錯誤結論)。有關人口世代規模的論斷,真假參半。
  其中比較容易的部分也是經濟學家們有關人口學的認識通常比較正確的部分,是大部分發達國家的人口正在老齡化,而且不斷加重的養老金負擔終將落在年青世代的肩上。規模縮小的人口世代,支出與收入水平均有所降低,將對經濟產生何種影響?不妨看一看在1989~1996年跌落了人口懸崖的日本,其經濟一直低迷徘徊:過去20年,日本的通貨膨脹與GDP增長均為0(見第二章)。
  進一步研究數據可以看到,“回聲潮”一代的人數在絕對數量上確實超過了“嬰兒潮”一代。美國的“回聲潮”一代出生率水平起點較高,出生年份跨越了32年(1976~2007年),而“嬰兒潮”一代的出生跨度為28年(1934~1961年),如圖1–6所示。將移民計算在內的“嬰兒潮”一代人口數量為1.085億人,而“回聲潮”一代為1.384億人。但我的研究中更重要的觀點是,將移民計算在內的“嬰兒潮”一代出生人口實際上數量更龐大,因此具有更大的力量。
  在自2023年開始的下一次經濟繁榮中,通過支出與借貸、房產購買、投資以及其他經濟活動維持經濟發展所需的家庭數量,增長速度與水平均不會達到此前的水平。確實,很多(但不是所有)發達國家將在今後10年由於人口趨勢的推動經歷一次經濟繁榮,但其繁盛程度卻比不上由“嬰兒潮”一代不斷增加的支出與借貸推動的繁榮。
  增長更可能來自技術進步,尤其是能夠延長壽命與工作年限的技術進步,以彌補勞動力人口數量減少的不足。生物技術、機器人技術、納米技術和清潔新能源等領域將成為經濟發展的動力之源,但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才會對經濟產生大範圍的影響,畢竟創新通常需要數十年才能顯現其成效。比如,汽車在1886年即已面世,但在1914~1928年才逐漸融入美國主流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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