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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縑斷簡話黃侃(5)

作者:張昌華   出版社:東方出版社  和訊讀書

    黃侃歷任北大、北女師大、武昌高師、中央大學等校教授,在教學上的逸聞曾盛傳一時。大家稱他是“三不到”教授,即刮風不到,下雨不到,不高興不到。他脾氣大,好罵人。有一次,他收到一封匿名信,“說他駢文作不過李審言,經學趕不上皮錫瑞,何必自負。他收閱後大發雷霆,疑惑是我們那班學生寫的,於是在上課時,大罵十日。”(武酉三)黃侃很講究師道之尊。“我叔父叫我去拜他為師。禮節是到他家,用紅紙套封裝十塊大洋,還得向他磕頭。我本不願意磕頭,但是先叔說:‘季剛學問好得很,不磕頭,得不了真本領。你非磕頭不行!’我出於無奈,只得去季剛師家。季剛師一聽我去了,便叫到上房裏坐坐。我把紅封套取出放在桌子上,說明拜師的誠心,跪下去磕一個頭。季剛師便說:‘從這時起,你是我的門生了。’”(楊伯峻)“在課堂上講書,講到一個要緊的地方,就說,這裏有個秘密,專靠北大這幾百塊錢的薪水,我還不能講,你們要我講,得另外請我吃飯。”(馮友蘭)在中大上課時,他只管講課,一向不布置作業。期末考試又不肯閱卷打分。教務處催逼,他給處裏寫一紙條,上書“每人八十分”5個大字。…… 上述都是他的弟子們的回憶,是真實可信的。世人往往以此譏誚黃侃。然而,我們也應正視黃侃“為人師”的另一面。所謂“不高興不到”,大多是他與人鬥氣未消,不想帶著情緒去上課。他在日記中有記載:有“日課”、“改定日課”;且自責“荒課”、“缺課”、“曠課”、“未如課”。可是,臨終前幾天,他的鼻衄病已很嚴重,氣喘病又發作,甚而連飲食也難以下咽,卻仍然堅持去上課,說:“飯可不食,書仍要講。”匿名信一事,據武酉三回憶,黃侃在班上大罵十日後,無人應答,黃侃自知罵錯了對象,便向全班同學道歉。武氏又說,黃先生上課,學生不敢問,他疑心學生有意跟他搗亂,不過課後去問,他倒很客氣。倘若到他家中請益,他更客氣,還會親敬你紙煙,和你無話不談。至於磕頭拜師,黃侃認為是一種傳統禮教和誠意,他曾告誡年輕人:“我的學問是磕頭得來的,所以,我收弟子,一定要他們一一行拜師禮節。”在課堂上賣關子,那可視為授課藝術,也顯示他的睿智和幽默。“每人八十分”,判分憑印象蓋木戳之類,當年名教授們往往如此,顯示一種不屑瑣雜的名士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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