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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存仁“另眼”看名人(3)

作者:張昌華   出版社:東方出版社  和訊讀書

    章太炎一生為人詬病之一事,是與杜月笙的關系。章、杜之交,亦緣陳存仁搭橋。杜月笙家祠堂落成,遍求當代名人墨寶。章士釗為杜月笙出點子,開具一長串名單,第一名即章太炎,但聲明他不便代求。杜月笙找章太炎老友徐福生幫忙。徐銜命而去,敗興而歸。杜月笙那時與陳存仁已訂交,改請陳做說客,並雲先送1000兩銀票。陳知章師的清高,也知老師的清貧,更洞悉師母半推半就的私意。一日乘機向章進言:“太史公在《史記》上作過一篇《遊俠列傳》,老師應該對杜先生的祠堂落成做一篇文章”,“做鎮宅之寶。”章太炎聽過陳對杜氏發跡的一番介紹後,豪情大發,不擬草稿,即興揮毫,只花40分鐘寫就《高橋杜氏祠堂落成記》。陳存仁立馬送去,杜月笙即封一包墨金。陳善解雙方心意,體面、自然地讓師母湯國梨笑納。章家日子始得寬裕起來。

    不久,應杭州昭慶寺方丈之邀,章太炎夫婦偕陳存仁赴杭小住,杭州大小報紙大肆宣揚,章的新知舊雨絡繹叩訪、求墨。知客僧生財有道,隨機化緣,大發一筆。杭州富紳沈氏慕名,偕二子拜章太炎為師,章見孺子可教,收為門徒。沈的贄敬是上等金華火腿、明前龍井、杭緞,還有一包銀元。章太炎謝拒,湯國梨幹著急又不便聲張,於是又由陳存仁出面“擺平”。各得其所,皆大歡喜。杭人跟風而上,紛紛拜章為師,一時收徒達百人之多。章太炎便在昭慶寺設帳講學,講課時沿襲漢時講學方式,坐在蒲團上大談“經學源流”。後因接連開講三日,傷風而罷。

    由杭州講學之舉得到啟發,回滬後,陳存仁向章太炎建言成立“章氏講學會”,以廣傳國學。湯國梨親擬宣言及章程,向社會募金。不料,張學良出手大方捐銀三千,下野的孫傳芳念舊,也捐兩千……總數達2萬之巨。湯國梨囊中甚豐,便移居蘇州,在錦帆路購宅定居,正式開辦講學會。滬杭、蘇嘉門徒達200余人,盛極一時。

    章太炎當年曾寫“謝本師”與老師俞樾決絕,晚年有所悔悟。他到杭州次日,即備香燭、水果,去俞樾舊居“曲樓”憑吊。誰知曲園已數度易主,章與守門婦人言語相衝不得入。章太炎心誠,以“立雪”精神,靜候幾個時辰,終得入內,重睹曲園老人“春在堂”遺墨,大發感慨,並在壁上留詩。亦算為文壇留下數典不忘祖之佳話。

    章太炎過世後,陳存仁撰多篇文字追懷,情真意切。世人都說章太炎是“瘋子”,甚而連章本人亦以瘋自居。而陳始終以弟子之誠為師尊、為師諱。他精心考證各種書籍上稱“章瘋”的8種出處,據理力辯,指出章幼時患羊角風(羊吊)之說,可能是“王揖堂所捏造”。進而從醫學角度考證“羊吊”與“瘋”之不同。認為章的非常言行“不過他壯年時富於革命精神,激烈的言論,被人家當作瘋子是可能的,然而總與羊吊風無關”。最後定論為:“並非瘋子,狂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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